无论如何都要做出说服的努力。而且,如果我们考虑到并不是一定要不计代价说服清教徒,而是这种说服在社会上完全足以鼓励潜在的受害者抵御其恶劣影响,那么这种努力也许就不是那么希望渺茫了。……虽然可能无法说服清教徒改变他们的做法,但也有可能说服社会去怀疑他们是文明的无知敌人。 

——沃格林《政治观念史稿》卷五

施米特与破碎时代的诗人

[德]施米特 著 刘小枫 温玉伟 编 安尼 等 译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9年06月, 342页, 68元
ISBN: 9787567589339

内容简介

经典与解释·施米特集之一,汇集施米特的早期文学创作,展现其与同时代诗人的交往。

1.施米特是20世纪富盛名的政治思想家,也被西方学界公认为"最后一位欧洲公法学家"。

2.《施米特与破碎时代的诗人》收录施米特的对多伯勒的长诗《北极光》的长篇评论文章,以及施米特的一些随笔、对话、杂诗和日记,许多珍贵的资料是首次翻译为中文。

3.作为文学家的施米特并不为人所知,其实,施米特年轻时就常在报刊上发表文学随笔、对话和书评,一直到晚年,他依然有文学热情,还创作诗歌。

4.施米特的短诗、短篇小说和诗歌都颇具意味,施米特与同时代人的对话更是发人深省。施米特的文学爱好也使得他的法学和政治学论著独具修辞风格,而他的文学作品则与其政治法学思想交融在一起。

《施米特与破碎时代的诗人》由刘小枫和温玉伟组编,收入施米特对多伯勒的长诗《北极光》的长篇评论文章,多伯勒是一位奇特的诗人,在德语文学史上迄今名不见经传,但在一战期间,就已经有一个迷拜多伯勒诗作的小圈子--青年施米特忒喜欢《北极光》的语言和诗中所表达的所谓欧罗巴精神,也参与到这个小圈子里一起读多伯勒。

《施米特与破碎时代的诗人》还搜罗了施米特的一些随笔(短篇小说)、对话、杂诗和日记,很多内容首次译为中文。另附有几篇与施米特紧密相关的文论(包括施米特谈巴尔,施米特谈朋友与敌人)。

目录

编者说明(刘小枫) / 1


第一编

施米特 多伯勒的《北极光》 / 3

致多伯勒的信 / 42

施米特 文萃(温玉伟辑/译)

选编说明 / 47

一 随笔 / 51

二 对话 / 109

三 杂诗 / 137

四 日记 / 175

九十老翁断断续续的声音 / 188


第二编

什克尔 施米特谈巴尔 / 195

什克尔 施米特谈朋友与敌人 / 303

金泽尔 迪斯雷利与施米特的政治神学 / 327

精彩书摘

忠诚的吉普赛人(1922)



喀尔巴阡山的一位吉普赛人有个美艳的妻子,有一天,她突然去告解了一种稀罕和深重的罪过。诸多的难言之隐使这罪过无法告人。告解神父认为自己并没有权柄赦免人的罪,但表达了自己的私人看法:最好让圣父,即教宗本人来裁断这神秘的状况。妻子立即做好向罗马朝圣的准备,这深深打动了告解神父,但他也指出旅途的艰辛和花销,并告诉吉普赛人的妻子,由于她贫穷而无法乘车,她就不得不步行,当然这也是朝圣之旅的应有之义。此外,他并没有给她下达任何直接的命令。

这女人下誓,为了亲自向圣父呈告自己的情况,她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向罗马朝圣。她向丈夫保证,如果自己的灵魂救赎受到威胁,她会不畏艰难。然而,她的健康并不是很理想,而且长途跋涉也会有损她的美貌,因此,她认为,如果丈夫能把她驮在背上前往罗马,就是最为简单的方法了。这样一来,她既可以完成自己的誓愿,同时也可以给丈夫分享一部分朝圣之旅的恩典。于是,吉普赛人背起妻子,踏上前往罗马的路途。


他们的路途首先要穿越家乡的喀尔巴阡山。当时正直三月份,吉普赛人背上的妻子时常会感到寒冷。由于受冷而落泪的她,央求丈夫给她一件稍微暖和些的毯子。吉普赛人捉到一只狐狸,把皮扒下来给了妻子。但是第二天,妻子便把皮给扔掉了,因为,它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狐狸,而且狐狸皮有一股让人难受的气味。


在蒂萨平原的大街上,一个工匠小伙子随着他们走了一段路,他背着沉重的背包。吉普赛人的妻子发现他沉重的负担时,被同情心打动的她试图伸出援手。她让年轻人把背包卸下来,然后挂在丈夫的肩上。一片好心的她打听着年轻人的家乡和父母。傍晚时分,当年轻人要和他们分道扬镳时,她友好地微笑着把行李还给了他。这个小伙子久久地目送着她,眼含泪水。他坚信一定是遇到了圣母。


那位来自维也纳的小伙子曾告诉他们,维也纳是个漂亮的城市,并且有很多教堂。因此,妻子恳求丈夫,稍稍绕道途经维也纳。在维也纳的时候,一位热心的波希米亚人带着她参观了城市,而吉普赛人通过挑木头挣了一个古尔登。由于波西米亚人反复强调,布拉格比维也纳美太多,妻子便随他一起在布拉格逗留了一段时间。几周后,波希米亚人的朋友带着吉普赛人的妻子回到维也纳。其间,吉普赛人已经又挣得两个古尔登,他用钱给妻子买了几双新鞋子,然后又开始向罗马进发。


当他们到了格拉茨的地界时,一位骑马的信使赶上他们向他们问路。他们虽然没能给出答案,但是信使借着这个机会和那妇人聊起了天。当然,信使特别着急赶路。那妇人便恳求丈夫稍微走快一点儿,而信使也很有眼色,就让马儿小跑着。这样,他们俩便可以继续谈话。信使特别友好,从马鞍上解下军用水壶,斟满一杯葡萄酒,以殷勤的高雅风度向妇人敬酒。她被信使的善心所感动。在要分别的时候,他们都起身,妇人从丈夫身上,信使从马儿身上,两个人以真诚的友谊互道珍重。


出了格拉茨,妇人突发奇想,要是能摘一束雪绒花带回家作为朝圣之旅的纪念该多好啊。于是,丈夫驮着她上了阿尔卑斯山,在一座高峰上采到一束极其漂亮的花儿。接着,他们下到意大利平原,前往维罗纳。他们在这里遇到一位浪游的学生,他背着一把吉他,教妇人唱了许多首歌。有一天在一首伤感的歌曲之后,他讲到自己被新婚妻子欺骗的事情。妇人尝试着去安慰他,就把采到的雪绒花送给了他。学生感激地亲吻了她的手,一直陪着她到博洛尼亚。大受感动的他拍着胸脯说,他已经因为妇人而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在苏特里和维特博的途中,一位本笃会修士与他们结伴而行。这位修士虽然年轻,但是很博学,此外,他还有德国血统。一俟听说吉普赛人的妻子想要朝觐圣父,他立即给她讲解了值得注意的仪式及其意涵,那妇人津津有味地听着。年轻修士提醒他们必须快点儿赶路,因为圣父年事已高,虽然他在灵魂上的朝气丝毫未减,但是在肉体上已然气息奄奄。

因此,后天安排的公开接见应该是人们最近最后一次面见他的机会。妇人催着丈夫拼命赶路,但同时又请求修士再与他们同行几日,继续他的教诲。因此,他们在一起逗留了一天半的光景。这时候,修士突然沉默不语,不再回答妇人的问题。因为他发现了一块碑石,但无法破解其中的铭文。修士举动的突然改变,让妇人不知所措,她难过地掉眼泪。她突然记起来,自己最晚得在一天后赶到罗马,于是告诉丈夫,如果要按时到达的话,他们现在就得拼命赶路。


吉普赛人以最快的速度,背着妻子到达了罗马,并且未作丝毫停歇,径直奔向宗座宫殿。他穿过第一座敞开的大门,穿过许多廊道,爬上无数楼梯,经过许多走廊……他迷了路。妇人催促他快点儿赶路。这时,他看到一座大门,料想门口应该会有看门人,于是,吉普赛人一个箭步过去,想要问路。可是,由于没有注意到有多级阶梯的小楼梯,他绊了一个踉跄,妇人惊声尖叫,从丈夫的背上滚落在地。而吉普赛人趔趄着向前冲了几步,情急之下骂了几句脏话,然后用头重重地撞在了大理石雕像上,倒地毙命。

看到自己的丈夫已在地上气绝身亡,妇人泣不成声。这时,一位老看门人和一位年轻卫兵路过。妇人晕倒在卫兵的怀中。卫兵关切地劝慰着,背着她穿过一座花园来到台伯河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河边的长椅上。他把妇人单独留在那里,一个人去酒馆去取葡萄酒。在这期间,一个年轻学生路过,坐在妇人身边,妇人告诉他,她从家乡徒步来到罗马朝圣,想要看到圣父,但是来晚了。这位年轻学生本是一位主教的侄子,他为妇人的美艳和虔诚所倾倒。满心热情的他准备就此事请求叔父援手。学生邀请她一道前往主教的宫殿,在那里,她一定会受到友好和因她的虔敬而理应受到的接待。

妇人以含情脉脉的微笑表达了自己的感激。就在这时,拿着葡萄酒的卫兵赶了回来。看到妇人的嫣然姿态,卫兵妒火中烧,学生不得不把妇人保护起来。在防卫时,学生把追随而来的士兵撞下了台伯河,可怜的士兵淹死在滔滔河浪中。学生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的尸体顺流而下。随后,他不得不安慰号啕大哭的妇人。他叫来一辆马车,带着妇人来到叔父的宫殿。精致的马车让妇人满心欢喜,在途中她想到,吉普赛人可没有这友好的学生如此体贴,因为他从未想到用这么美丽的车子来载她。


当侄子带着陌生女人来到宫殿时,主教大为吃惊。但是因为他知晓这位年轻人的虔敬和侠义精神,并且很喜欢这个年轻人,于是,他亲切地接待了她。妇人住在了一间漂亮的大房间,被安排在一张雪白的卧榻上。由于她亟需休养,许多仆人忙前忙后照应着她。被热心的仆人簇拥着,躺在雪白床榻上的妇人幸福地嫣然一笑,像天使一般。一位为服侍主教而头发花白的老仆人吻着妇人的手,大声呼称她为圣徒。她的眼泪突然扑簌簌地落下,人们问她为何落泪时,她以沙哑的嗓音回答,说很难过未能面见圣父。所有人都被内心最深处的同情心所打动。主教答应她让她见上圣父一面。年轻学生激动地吻了她的手,然后离开去找伙伴——一位来自高贵家族的法学家,要给他看看这圣洁的妇人。

妇人仍然面带微笑,但是近日的激动和突如其来的幸福使她变得极其虚弱,很快又晕厥过去。主教担心地叫来自己的私人医生,让医生给她配一副药力特别强劲的汤剂。医生尽了最大努力,但是他配的药剂对于妇人的体质太过陌生。突然,妇人面如铅色,不一会儿便撒手人寰,但嘴唇上仍然挂着幸福的微笑。主教、医生、所有的仆人哭作一团,大声呼喊,他们目睹了一位圣徒的殒殁。


在此期间,年轻学生在他的法学家友人家中。两人生平第一次发生了口角,因为,当法学家听到年轻学生声称自己发现了一位圣徒,而且是出自吉普赛人中的妇人,他以咄咄逼人的反对表示怀疑。激愤的二人丧失了审慎心,还没有走到主教的宫殿时,就激烈地互相侮辱,并且抽出宝剑。于是,一场决斗在开阔的广场上演。法学家给了青年学生致命的一击。许多人们蜂拥而至。临死的时候,年轻学生大呼道,虽然他是死于友人之手,但他是为了圣徒的名声而舍命。在学生咽气之后,许多善男信女就开始质问法学家,他解释了为何自己要杀朋友。群情激愤的人们愤怒地把他撕成了碎片。大家把他以及学生的尸首带到了主教宫殿,要求一睹新圣徒的容颜。

主教因侄子的死而痛苦不堪。人们告诉他,这位高尚的年轻人是如何为新圣徒献身的。他立即命人把妇人的尸体用华贵的洁白殓盒陈放在宫殿的阳台。所有的仆人大声呼喊着,赞颂死者的虔诚。成百上千的善男信女聚集在路旁,在阳台前跪拜了整个晚上。第二天,人们以恢弘的场面把尸体葬在了主教所管辖的一座教堂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向死者公开证明了他们对圣徒的崇拜。


十一

在下葬的时候,人们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因为一些人怀疑死者是否神圣,并要求进一步提供她的出身和生平信息。埋葬之后,争论还在继续,并继而导致了蔓延至家家户户的争吵,令父子反目,破坏了久经考验的友谊和好感。当纷争脱离出私人生活范围,最终在街头形成了火拼的党派,教会官方无法继续保持沉默。主教及其友人为死者的封圣积极奔走。人们打起官司来。主教的所有仆人都作见证说,死者像一位圣徒一样离世。对此,没有人胆敢怀疑。就连advocatusdiaboli[魔鬼的辩护者]也称,自己无法怀疑其生活作风的神圣性,但是,他也要求人们给出奇迹的证明。

新圣徒的辩护者提出的理由是,根据见证者的观察,尽管死者从家乡、吉普赛的国度徒步向罗马朝圣而来,但是,她脚上的鞋子丝毫看不出有尘土的痕迹,因此,很明显,她是从天而降的,让地心引力的法则失效:一定是天使背着她。

魔鬼的辩护者反驳说,她不仅可能被天使背过,也有可能乘车或者被其他某个人背着,甚至——他语带讽刺地说——可能被自己的丈夫背着,因为大家都无从知晓,死者是否已为人妻。他在这里的讽刺并不妥帖。观众一阵喧哗,许多女人由于愤怒而大声呼喊起来,一个狂热的年轻人从看台上用手枪射向魔鬼的辩护者,这是致命的一射。官司不得不终止。

现在,人们以成倍的怒火继续着争执。为了团结与和平之故,必须尽快做出决断。人们隆重地重开诉讼。接替魔鬼辩护者之职的是一位年轻修士,他有意从论辩的同一点上,即他的前任因为正直而沦为牺牲品的地方开始。他说,没有人知道,死者是否是被人背着,而他请来看门人作为见证者,后者可以作证,与死者去世的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有个吉普赛人在宗座宫殿遭遇了致命的不幸,陪他一起的是个妇人,当守门人要移走吉普赛的尸体时,这个妇人神秘莫测地消失。不过,新圣徒的支持者懂得成功地反驳这个理由,通过让守门人给出吉普赛人死亡的进一步描述,他们把辩护者的论据反转了过来。

守门人从自己的观察可以证明,吉普赛人口中说着亵渎上帝的脏话而死,也就是说——如人们所料想的那样——径直进了地狱。在大家看来,把这么一位丈夫和一位无疑是圣徒作风的妻子联系起来,简直是居心叵测的亵渎。看台上的观众再次喧哗起来,许多人紧握拳头挥向魔鬼的辩护者,人们担心还会造成暴力事件,而此前已经流过那么多血了。当他认识到这个情形时,魔鬼辩护者有些惊恐,但不是出于对自己生命的担心,因为他有勇气,并且随时准备牺牲自己,而是出于对和平和公共生活的统一的忧虑。他现在提出的理由是,圣徒或许是从家乡飞往罗马的——posito,nonconcesso[假设,但未被承认]——但仍没有满足所要求的奇迹数量(这种情况得有四个)。因此,圣徒的支持者试图找出更多的证据,虽然他们无法获得这些证据,但是可以扩大新圣徒的名誉并使更多的人敬拜。毫无疑问,诉讼的继续还会接着拖延这种敬拜。

在这种情况下,必须以必要的强制来结束讼诉。即便封圣不能够成功,人们的敬拜也应该得到容许。针对招致了许多争论和灾难的问题,人们做出一个决断,它恢复了和平和公共生活的团结一致。教会权威这样决定:tolerariopotest[要包容]。


十二

我给许多人讲过这个忠实吉普赛人的故事。最先是1922年二月末,在柏林给施罗德(AgnesSchr?der)讲,一开始她深受感动,但是思索一阵之后她坚持认为,吉普赛人一点儿也不忠实。然后讲给来自美国波士顿的阿伯特(DorisAbbott),她很喜欢这故事,称吉普赛人是一位nature’sgentleman[天生的绅士],立即推荐儿童读物采纳这个故事,以便德国人可以看到一个可资效仿的榜样,但是她认为吉普赛人当然不应该骂脏话。我当时所认识的最聪慧的一位女士(她出身于过去的哈布斯堡君主家族)则说,这是讲所有婚姻的故事,而一位北德的德语语文学大学生继而提到斯特林堡,似乎是要揭露自己绝望的唯心理学式的愚昧吧。

哲学家皮希勒(HansPichler)很快认识到这个故事深刻的历史哲学意义。紧接着他抽象的观察——这符合哲人,一位立陶宛女学生,她是个热情的布尔什维克主义者,她称吉普赛人象征了支撑资本主义享乐的无产阶级。而一位年轻的俄罗斯犹太人则认为,在概念的普遍性中谈经济基础与意识形态上层建筑的关系,在方法上更为正确。

很遗憾,我无法给布莱(FranzBlei)讲这个故事。不过我毫不怀疑,他会表明它是官方教会与异端的纠葛,后者不断拖着前者但会将其拖向地狱。与之相反,我听到一位爱尔兰女士莫雷(KathleenMurray)这样保证说,她从未听到过这么优美的罗马天主教主义的申辩。听过布莱见解阴险的深意之后,这是个很大的安慰。不过,我还想再讲一遍这个故事。

作者简介

作者施米特(Carl Schmitt,1888-1985),20世纪富盛名的政治思想家,被西方学界公认为“最后一位欧洲公法学家”,代表作有《政治的概念》、《合法性与正当性》、《霍布斯国家学说中的利维坦》等。


编者刘小枫,重庆人,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香港中文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研究员、北京大学比较文化研究所兼任教授,中山大学哲学系古典学中心主任、“逸仙”讲座教授。“经典与解释”系列书籍主编。主要学术著作有:《诗化哲学》《拯救与逍遥》《走向十字架上的真》《现代性社会理论绪论》《沉重的肉身》《这一代人的怕和爱》《刺猬的温顺》《圣灵降临的叙事》《重启古典诗学》《拣尽寒枝》《共和与经纶》《百年共和之义》等。


编译者温玉伟,1988年生,陕西韩城人,德国比勒菲尔德大学德语文学博士候选人。德国卡尔•施米特协会(Carl-Schmitt-Gesellschaft e. V.)会员。主要研究方向为德意志近代早期文学。


译者安尼,2012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德语系,获德语文学博士学位,现任教于首都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研究方向为战后德语文学、德语现当代小说。著有《聆听沉默之音》,译有《艾希曼在耶路撒冷》,《纳粹与理发师》(荣获第六届鲁迅文学奖文学翻译奖提名)等,发表学术论文多篇。

读者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