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要做出说服的努力。而且,如果我们考虑到并不是一定要不计代价说服清教徒,而是这种说服在社会上完全足以鼓励潜在的受害者抵御其恶劣影响,那么这种努力也许就不是那么希望渺茫了。……虽然可能无法说服清教徒改变他们的做法,但也有可能说服社会去怀疑他们是文明的无知敌人。 

——沃格林《政治观念史稿》卷五

《張居正集》出版说明

 

 

 

張居正(1525-1582),字叔大,號太岳,謚號文忠,明代湖廣江陵(在今湖北荆州)人。作爲我國古代最著名的政治家之一,張居正學問淵洽,著述宏富。生前編纂有《帝鑑圖説》(與吕調陽合著)、《四書直解》、《書經直解》、《易經直解》、《詩經直解》、《通鑑直解》、《貞觀政要直解》、《謨訓類編》、《刻注解標題歷朝鑑綱論抄》等著,又主修《大明會典》、《明世宗實録》、《明穆宗實録》、《興都承天府志》等典志。在其去世約三十年後,文集始由其子嗣修、懋修等編次《文忠公張太岳先生文集》(簡稱《張太岳文集》或《張居正集》),由金陵唐國達廣慶堂刊刻。

張居正一生倡奉變法,尊崇實學,以救時治國爲己任,故其爲文注重“直寫胸臆”,[1]力求“閎衍深沉之思”。[2]在張居正所有著述中,最能彰顯其事功與學術的,當屬這部文集無疑。該文集凡四十七卷,四十餘萬字,基本上是張居正從政後的奏疏、書牘、劄記和詩文的彙編,可以説是其三十餘年政治生活的實録。明代思想家吕坤謂該文集“見宏邃之養焉,見精明之識焉,見剸割之才焉,見篤實之學焉”,[3]給予了很高評價。

《張太岳文集》在後世屢經整理刊行,流布廣泛,版本主要有:⑴道光初年江陵鄧氏覆刻本;⑵道光八年(1827)江蘇巡撫陶澍主持刊印的《重刻張太岳先生文集》;⑶光緒二十七年(1901)荆宜施道奭良主持並以“紅藤碧樹山館”名義刊印的《明張文忠公全集》;⑷民國二十四年(1935)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編印的《張江陵全集》校點本;⑸民國二十四年商務印書館出版的《張文忠公全集》萬有文庫校點本;⑹19871994年張舜徽主編,荆楚書社、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張居正集》校點本。

上述版本尤其是後三種校點本在校勘整理方面用力頗多,爲今人的研習提供了較大便利。但由於後世諸本均没有突破明刻本的基本框架,而明刻本又存在著編次體例不純、文字錯訛較多、作品收集不全等問題,因此這些版本的校勘整理成果均不夠理想。基於此,我們嘗試推出一種突破原有體例、克服上述缺陷的新整理本。抗戰時期,朱東潤先生寓居重慶,撰寫《張居正大傳》時,曾經非常遺憾地感慨張居正史料的極度匱乏,甚至連《明實録》這樣的重要材料竟也無從利用。值得欣慰的是,今天我們利用文獻資料的條件已經十分優越,能夠收集到與張居正史實有關的大量文獻,既可以用於校勘、箋注《張居正集》文本,也可以從中輯佚出不少該書失載的張居正作品。實際上,《張居正集》中的作品,絶大多數可以確定寫作時間,特别是奏疏部分,通過核實《萬曆起居注》、《明實録》等文獻,多數可以精確到月或日,因此新的整理本在體例上採取編年的方式是可行的,相信這樣做將會更加便利讀者。張居正的學術觀點在其所著《四書五經直解》[4]等書中有集中反映,因此在詮釋方法上,採用“以張注張方式,充分汲取張居正的學術觀點解讀《文集》中的作品,以期更忠實於前人的思想。

 


古典文明研究工作坊

中國典籍編注部丙組

201311


 



[1] 張居正,《辛未會試録序》,載《張文忠公全集·文集七》,商務印書館萬有文庫本,1935,頁605

[2] 張居正,《錦冰集叙》,載《張文忠公全集·文集八》,商務印書館萬有文庫本,1935,頁636

[3] 吕坤,《書太岳先生文集後》,載《張文忠公全集·附録一》,商務印書館萬有文庫本,1935,頁799

[4] 據鍾惺《通鑑直解敘》(載張居正《通鑑直解》,美國哈佛大學藏明崇禎刊本)稱,張居正著有《四書五經直解》,然其中的《春秋直解》、《三禮直解》今已亡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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