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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我院第五届师生访问团赴日本东京大学交流访问

发布时间:2018/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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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至24日,我院派遣师生访问团回访日本东京大学。本届访问团由朱万曙教授和国际交流办公室主任段红梅老师带队,六名本、硕、博、留学生组成。这是自2014年以来,我院与东京大学教养学部举行的第五次互访活动。


11月21日上午,我院师生到达东京大学教养学部驹场校区,旁听了松下达彦教授的“应用日本语”课程,该课程是专门为留学生所设计的。松下老师介绍了教研室自主设计的“松下日语学习实验室”(松下言語学習ラボ)网页,并就学习资料向同学们征求改进意见。松下老师强调,学习者应找到适合自己语言水平的阅读材料,尽量不要查字典,以保证阅读过程的流畅性。同学们还就汉字教学问题进行了交流,松下老师指出,要避免同一时间教给学习者相似的汉字,影响学习者的记忆。


随后,我院师生参加了比较文学系伊藤德也教授“杨逸与日本文学、世界文学”的中文专题讲座。伊藤教授简短介绍了杨逸的基本信息,以及周作人、志贺直哉、陶晶孙等在日侨民的文学创造概况。杨逸是近代用日语写作的侨民,她的作品有鲜明的中日混合特色,其作品《小王》获得2007年“文学新人奖”,《渗着时间的早晨》获得2008年“芥川奖”。同时,她也是首个获得“芥川奖”的非日语母语者。接着,伊藤教授对杨逸获奖这一现象进行了解读。他认为杨逸获奖是偶然的结果,“芥川奖”向来偏好有实验性质的短篇小说。杨逸作品中的跨国婚姻题材让日本读者感到新鲜,虽然存在日语表达问题,但是也带来新的阅读体验。其作品质量虽不足以列入世界名作之列,但也是世界文学的“先锋性”的一种尝试。


21日下午,两校学生前往民艺馆参观。民艺馆的首任馆长是发起民艺运动的柳宗悦先生,该馆在其故居的基础上改建而成。民艺馆分为主馆和西馆,西馆的建筑充满日式生活气息,主馆内则收藏着民间艺人制作的陶器、书画等各色物件,杂烩东西,让人感受到多元文化的融合。


21日晚,东京大学为我院师生准备了简单而热烈的欢迎晚宴。朱万曙教授在致辞中提到,日本有两点很触动他,一是文明,人们在生活中自觉遵守规则;二是东大学生的勤奋好学,学生们几乎都能用中文流利地和中国学生交流和提问。朱老师还提到,所谓“教养”,是指高等学府不仅要教授学生知识,也要培养学生为人处世的修养。之后,石井刚老师做了简短的发言,代表学院欢迎大家的到来,并表示以后将延续并拓展两校的交流活动。


11月22日,我院师生应邀参观了位于本乡小区的东京大学史料编纂所,东京大学朱芸绮老师随同翻译。编纂所的渡边正男老师向同学们详细介绍了编纂所的沿革,展示其国宝级藏品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等人的真迹。随后大家参观了位于七层的史料复印件书库,其书架在几层楼之间上下贯通,以增强稳定性,减少地震带来的损害。


著名影写专家宮崎肇老师向同学们介绍了影写技术的重难点。宫崎老师说,随着照相机的发展,影写工作人员减少,但是要求却越来越高。他展示了影写的方法,首先把原稿放在亮灯的玻璃板上,然后根据情况用粗细不同的毛笔一笔笔描摹,描摹时需要考虑伏案写和卷在手上写形成的不同笔画线条。描摹的另一个困难在于原稿不清晰,这对技术和耐心的要求很高,“有时复写一页原稿需要一个月才能完成”。同学们深切地体会到影写文件的来之不易。


随后,大家来到修复室。高岛晶彦老师介绍自己的工作是把破损的原稿修复原样,包括清洁、粘接、填补、做旧纸张等。高岛老师为大家示范了粘接两张原稿的过程:修复破损原稿并不是简单地在原稿下垫一张新纸,而是先从新纸中抠出预留原稿空位,再把原稿嵌入新纸中,使原稿的背面也能保留。修复用的新纸极为珍贵,剩余的边角料也会被回收溶解再次利用。


22日下午,访问团一行参观了东京大学东亚文化研究所书库。书库中书架林立,藏书按照经史子集整齐排列。四库全书、珍贵的家史族谱、明清剧作罕见版本、名人评点本、私人藏书等用统一的书皮保存,聚珍堂木活字巾箱本绣像红楼梦更是珍藏在特殊的保险书库中。该文库藏书之丰富,排列之整齐,保存之完好,令大家震撼不已。


访日期间,访问团还体验了东大的学园祭,参观了涉谷、新宿、京都金阁寺、祗园等名胜古迹。通过五日参访,我院师生访日团深入体验了日本传统与现代的文化艺术,同时也加强了与东京大学师生的沟通交流,结下了宝贵的友情。


2014年5月,我院与东京大学综合文化研究科·教养学部签订了“学术交流协议书”,协议书规定,双方在共同关心的教育研究以及其他活动领域实施交流。此后,我院与东京大学已连续五年开展互访活动,广受学生欢迎。

文/陈梦芝 图/陈梦芝

附:本次参访学生感想节选

刘馨璇(18硕)

这两周我和中国的年轻人一起,与日本的年轻人交谈了太多的问题。诸如在两国的顶尖大学的培养体系中,理论与实践之间的侧重于矛盾;比如在当下年轻人的消费符号问题:究竟是我们在定义消费,还是消费的质量,或者超越消费质量的消费符号(譬如社交、身份)在消解我们?当代大学培养的究竟是有利于社会的人才,还是利用大学获得利益的利己主义个人?两国文化面对传统和创新,到底是中国力图构建的新旧融合观念更有效,还是日本面对传统与前卫的断裂性态度更有利于发展?两国大学生对于升学或工作的态度如何?这些问题使我们的茫然、困惑甚至是愤怒——但青年的存在,不正就是被困惑和求知定义的吗?

陈彦彤(16本,马来西亚籍)

令我感到最为惭愧的莫过于语言水平的对比:日本的学生能与我们用流利的中文进行交流,而我们的日语水平却没有达到真正流利的程度,以至于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以中文进行交流。虽然从未系统学习过日语,但就好像之前在留学生班的时候那样,因为没有尝试真正开口用日语表达,而错过了一次实践学习的绝佳机会。

夏心言(18博)

东大对待学术研究,认真严谨,学者风范,令人敬佩。无论是东京大学的教授,还是东京大学下属研究所内的研究人员,无不是兢兢业业,以学术为第一要务。初访大木康教授的办公室,我吃了一惊。大半间屋子,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匝匝地堆满了各种中文和日文书籍。所谓汗牛充栋,诚如是言。史料编辑所的一位高岛老师,专门负责修复破损古籍。他告诉我们,为了完美贴合古籍原纸,新加上去的衬纸不是采用背面裱糊的方法,而是按古书破损缺口的本来形状,一点一点将新纸剪裁出来填补进去。这样的苦功夫,年轻人做起来尚且不能长久,年逾不惑的高岛老师却甘之如饴。如此种种,都令我切实感受到了东京大学的严谨学风,也阐释了东京大学何以能够在今日的亚洲学术界获得如此的地位和影响力。

刘银乔(17硕)

在阅读方面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这里的阅读写的是多读,其实就是快速阅读,泛读。学生从前排领取泛读的书籍,自己自由阅读,可以跟同学或者老师小声地交流。老师还提供了阅读网站,上面有很多专门供外国人学习的日语阅读材料,学生可以免费阅读,下载。课堂中有一位女助教,这位助教老师常年在新西兰居住,做日语阅读书籍的编辑出版工作,她在课上就仔细询问了同学们感兴趣的阅读内容,通过受众调查,确定出版内容。这样的阅读课堂也给我很大启发。书籍方面,我们的汉语阅读书籍在排版,插图等方面都没有日语书籍精致有趣,他们的书籍很容易吸引读者,我们在这个方面确实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网络专门的面向二语习得者的阅读内容也是很少的,这个方面我想可以借鉴日本的做法。在教材编辑,书籍出版等问题上,需要更多地采纳学习者的看法,毕竟他们才是学习的主体。

陈梦芝(18硕)

久闻东京大学学生的声名,这次终于得以一见,开始以为见到的是学神,后来发现是一群逗比。我制作了一个短视频,把可爱的他们分享在网络上,评论栏都觉得他们很有趣。玩笑话归玩笑话,他们的语言能力确实令我惊讶。这些东大学生还都只是本科生,中文只是他们的第二外语,但他们却已经能够非常流利地和我们口头或微信交流了。他们不仅鲜有语法错误,中国时下的流行语也常脱口而出。在交流过程中,有时我说了他们听不懂的词,如拍照时我说“糊掉了”,他们会问我是什么意思,请我在微信上发给他们文字,“这样我就会记住了”。他们中有些来过中国交换,有些是中日混血,有些参加过和其它中国学校如中山大学的交流。我自己也在学日语,但却不重视在和外国人实际交流中学习,忽视了语言本身就是为了交流,有点南辕北辙。通过跟这些中文达人的接触,我想自己的语言学习方法是时候改变了。

陈宁(17硕)

东京大学的本乡校区是最为悠久的校址,我们交流行程中的史料编纂所和东洋文化研究所就位于此。史料编纂所存留了一大批日本的文书国宝,包括明治天皇的手谕、日本战国时期的重要书信等等珍品。我们参观了史料所的书库,整个书库有好几层,由专门工作人员取书借阅,不允许其他入内参观。我们有幸在这里看到日本一大批文书资料,保留有日本近代以来很多珍贵的方志档案。据老师介绍,日本的文书整理工作已经开展许久,东大史料编纂所便是其中的学术重镇。我们感叹于邻国对于本国史料如此耐心细致的整理,带队的朱万曙老师也期望有朝一日中国的文书学也能如此的蔚为大观。不仅保护精当,东大史料编纂所在对待文书档案的修复工作时也极为细致认真。我们参观了史料编纂所的文书修复现场,看到了完全还原式修复的专家,在工作中,他甚至要顾及文书当时所写时的用力轻重、笔墨质量、书写姿势等等。修复破损文书的专家也向我们展示他的工作环境,更向我们介绍到平时修复时,对纸张的研究也是做得极为细致和讲究,在还原时还会用精选的纸张比照原书残损的模样粘在原件破损处,竭力还原恢复。这些细致认真的保护态度,让我们看见了日本“匠人”精神的体现,许多工作在当下人看来都是极为无聊而且毫无意义的细枝末节的操作,但是日本学者却把这种细节处理的工作做到了极致,是对历史保护和传承的最好态度。

文/陈梦芝 图/陈梦芝